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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县城,大科技”背后的创新密码

国务院发布《关于县域创新驱动发展的意见》指出,创新发展“基础”在县域、“活力”在县域,但“难点”也在县域。那么经济条件有限,创新资源不足的县域如何实现创新驱动发展?安徽省界首市的案例可能会带来一些启发。

界首市位于安徽省西北部,是安徽省的县级市。在实施创新驱动发展上,界首市同样存在先天不足:一是缺乏科技创新资源,二是缺乏重大新兴产业基础,三是缺乏科技人才优势,四是缺乏科技金融支撑。在主要创新要素“四缺”的情况下,界首科技创新是如何从追赶者转变为领跑者的?又是如何实现科技创新与县域经济有效对接的?

界首市认识到,县域创新生态体系的构建,人才是首要因素。在全国各地“抢人大战”的宏观背景下,为破解县域创新人才的“屏蔽效应”,界首创造性提出服务企业“四问”工作法、服务“新三样”,实现了“创新+人才+服务”的有机融合。具体来说,“四问”即行业内最优秀的标杆企业是哪家?最佳的产业集群在哪里?领域内最顶尖的专家是谁?最优秀的研发团队在哪?在服务重点上,过去是聚焦专利、高企、项目“老三样”,现在已转到平台、金融、人才的“新三样”。同时,界首市理顺人才服务机制,建设安徽省首家院士专家服务中心,以“不求所有、但求所用、更求有用”的原则,建设高级人才服务机制,实现了“待遇留人、事业留心、环境留魂”。

自2017年3月开始,界首已先后举办5场院士行活动,由此带动界首签约和揭牌7家院士工作站,居全省县域第一方阵。为什么院士会如此青睐界首?在界首市市长何逢阳看来,他们主要做对了以下五点:一是理念上,跟院士专家接得上头;二是有项目载体,跟院士专家说得上话;三是建机制,跟院士研究团队对得上路;四是有效益,双方合作迈得开步;五是留得住人,依托开放的人才理念、优良的社会风气和健康的政治生态,构建“创新+”的生态体系,从而打造优秀人才合理流动的高地。

人才+服务做足的同时,界首创新生态的第三个关键着力点是夯实以企业为主体的政策体系,释放“叠加效应”。在政府“穿针引线”下,以天能电池、一鸣新材料、天鸿新材料、三宝棉纺、强旺食品等企业为代表,与各大高校院所携手展开产学研用合作,收获科技创新的红利。统计数据显示,先后有华信、天能、东锦等80余家企业与北京大学、中科院、中科大等50多家科研院所进行合作,签订产学研协议350多份,9名院士受聘为界首科技发展顾问。通过科技创新合作,高端人才的“指数效应”开始显现,北大富硒康、强旺调味品、一鸣泡沫铝、天鸿锂电池隔膜等产品畅销市场。

除了人才,界首市在政策、资金支持方面也下了很大力量。2015年以来,界首根据企业融资、创新创业需求,先后出台《界首市专利权质押贷款暂行办法》《界首市科技创新资助奖励暂行办法》等一揽子政策,专门设立了产业发展、科技创新引导资金3亿元,加大发挥政策激励引导作用。科技创新预算,是体现界首创新政策力度的一个突出亮点。2015-2018年,界首科技创新奖励资金连年递增,从200多万元攀升到2000万元。界首明确了两点共识:科技创新的奖励资金不受预算约束,上不封顶;对企业的科技创新奖励不与企业的产值税收贡献挂钩。在科技创新的强力牵引下,界首的产业链从低端向高端迈进,循环经济闭合式产业链彻底打破了过去传统观念中“破烂经济”的固有形象,曾有领导到界首调研后,用“魔幻”一词形容界首产业的变化。

那么创新驱动的实际经济效益又如何呢?实际上界首市也曾存在这样的疑惑。“当时很多人觉得,科技奖励是浪费钱、科技创新投入大、收益小。”但是经济数据是无声的语言,当把时间拉长后,能清晰地看到界首科技创新变化的印迹。从科技支出数据上看,自2005年界首经济转型开始,经过十年奋进到2014年,界首遭遇了一次“成长的烦恼”,围绕“要不要抓科技创新”出现了各种不同声音,这直接反映在科技支出的数据波动上:总量与增速在2014年出现双下降。但是到2015年4月,时隔八年,界首召开了史上规格最高、规模最大的科技创新大会,首先从破除不同声音和打破对科技创新的误解开始,确立了科技创新是界首经济发展主引擎的战略决策。以这次大会为新起点,2015年,界首全市科技研发投入迎来爆发式增长,达到3.02亿元,标志着界首科技创新迈入一个新台阶。2016年上升势头依旧强劲,高达3.45亿元,走在安徽省县域前列。2017年,界首科技创新支出仍在亿元水平上,达到4.45亿元,占GDP比重达2.35%,超过全国、全省平均水平。界首的数据显示,科技投入和经济发展有着明显的正相关。从界首市的经验来看,只要科技投入符合自身经济条件和产业状况,不过分求高求大,县域在科技创新上大有可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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